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迷茫,她的人生越来越黑暗,她不知道这样的心理治疗是不是真的有用,可是她却抱着一丝希望的。

次日,秦烟依旧如约来找李越,而江瑾瑜比她来的更早,他听李越说昨天秦烟还来找过他,似乎情况不太好,他有些担忧,于是早早的来了,等在那个小隔间里。

这一天,李越是打算给秦烟做深度催眠的,所以时间格外的长,他一遍遍的告诉秦烟她的母样是怎么死的,她该恨的人是南司辰。

秦烟闭着眼睛,脑子里一遍遍的出现着母亲跳楼的场景,还有桃淼和李悦怡跟她说过的每一句,那些声音不断的在她的脑子里交替着。

一会儿是李悦怡的声音,她说:“秦烟,你妈妈不是我害死的,是南司辰,是他逼的你妈妈跳楼的,是他啊,你要报仇也应该找他的,哦,对了,我忘记了,你是他的妻子,你们结婚了,现在不是流行相爱相杀吗?你去杀了他,杀了他,杀了他……”

一会儿又是桃淼的声音,“当时我亲耳听到哥哥打电话跟程浩说找那个采购做替罪羔羊,他说,最好是能见血,能出人命,以命抵命,这样才能安抚那些人。”

“后来,就听说你妈妈跳楼了,是不是真的跳楼,还是被人推下楼的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
“我真佩服你,居然能跟自己的杀母仇人生活在一起,还生活的这么心安理得,你是贪图哥哥的财呢,还是贪图他的貌,抑或者说你现在已经是他的寄生虫了?离开他,你生活不能自理?秦烟,我真替你的妈妈难过,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来”

然而这些声音之后,她的耳边却响着南司辰那低沉而磁性的声音,“我爱你,烟烟!”

“等我把RM集团总裁的职务辞了,我们就来苏木一起生活。”

“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,我都陪你过,我的,你也要陪我过。”

“烟烟,在摩天轮最高点上我拥吻了你,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了是不是?”

“以后,每一个冬天我们都可以一起看雪,一起堆雪人。”

“秦烟,就算是相互折磨,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。”

“烟烟,我要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……”

……

脑子里纷乱如麻,脑子里的景象也是纷乱如麻,一会儿是妈妈跳楼时的模样,一会儿是南司辰在摩天轮上拥吻她的画面,一会儿又是在滑雪场上,他赤脚抱着她走过雪地,还会问她冷不冷。

一会儿又是在RM集团里,他的办公室,他们一起吃饭,一起聊工作。

一会儿又是在RM集团的楼梯上,他说:“这样的场景其实更适合偷情。”两个人坐在楼梯上拥吻的模样。

还有在浴室里,他给她洗澡时的样子,每一个夜晚两个人相拥而眠的场景。

……

一幕幕的在脑子里乱蹿,毫无章法和头绪,那些镜头却如同利刃一般割着她的心脏和脑子。

头疼的厉害,她想醒来,可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,她大口的喘着气,头上,身上,全是汗水,整个人像是被水浇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