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攻城时间的提前,再次令白亦非措手不及。

几乎没有任何计谋,乌压压的秦军,便如同蚂蚁一般,向着新郑城的城墙靠近。

“轰!轰!轰!”

如同震天一般的雷声,在城墙上响起。

红白之物混着残破的器官碎片,散落在城墙之上,充斥着血与死亡的味道。

死亡,所带来的是恐慌。而那些四处畏缩,甚至慌忙逃窜的普通平民更是使得这丝恐慌加剧了。

对于这些几乎没有斗志的韩国士卒而言,那些倒在将官剑下的百姓,就如同一面面镜子,仿佛在预示着自己的将来。

叛逃,在恐惧之下,终于还是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般,扩散了开来。

不过短短的两个时辰,这座坚守屹立了数十年的城池大门,便被秦军的脚步所踏碎。

白亦非,终于也尝到了被恐惧所支配的滋味。

新郑城中,刚刚平息了不过几天的大火,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。登位都不足一个月的韩王成,甚至连王宫都没有来的急出,便被秦军所俘获了。

只是,混乱之中,血衣候白亦非,却是不见了踪迹。

韩国宗族内,一众韩国的公子王孙,正瑟瑟发抖跪拜着自己的祖先。

“嗖!嗖!”

数道敏捷的身影越过那高高的院墙,落到这曾经烟火鼎盛的院落内。

“你们是谁?”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,等着眼睛,看向那两个蒙面的男子。

两个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,便见其中一人开口问道:“小娃娃,你又是谁?”

“大胆!本公子乃大韩襄王庶孙韩信,尔等何人,竟敢擅闯我大韩宗族!”公子信皱着眉头,看着眼前的两人,丝毫不惧。

“呵!倒是省去了我们不少功夫。”那人微微一乐,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直接劈晕了公子信。

“走吧,再晚,恐怕就有士卒要过来了。这个娃娃,应该也可以向公子交差了!”男子抱起昏迷的公子信,对着另外一人说道。

另一人也是点点头,率先纵身,翻过墙去。

“嘭!”

两人刚走不久,宗族的院门,便被秦军踹开。而那些依旧在祈祷的公子王孙,则是一一被俘。

火依旧在燃烧,似乎在预示着这个国家的灭亡。

……

“吱!”

略显昏暗的大牢内,响起了那门栏的刺耳声。

大牢的最里层,一间点满了长明灯的牢房,显得有些突兀。整洁的被褥,一尘不染的桌案,甚至,还有一壶美酒。

牢房内的犯人,丝毫没有做犯人的觉悟,神情惬意地品尝着桌案上的美酒。仿佛不是置身监狱,而是某间风月之所。

“踏!踏!踏!”

狭长的甬道内,传来了两道脚步声,似乎是向着这间牢房而来。

正在品酒的韩非,微微一顿,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容。原本略带着一丝忐忑的眼睛,终归只剩下了坚毅的色彩。

“踏!”

一声轻响,随后另一道脚步声,也同时止住。